军训那些事
地铁在地下拐了个弯,车厢轻轻一晃。对面两个年轻人说起“预备役”,声音不算大,词儿倒挺吓人,什么“军训完就自动成预备役”“湾湾局势”之类,零零碎碎飘过来。我本来只是听个热闹,等他们说到“军训”这两个字,耳朵像被人轻轻拽了一下,许多年以前的一段时间忽然就醒了。严格算起来,我军训得不算少:初中军训,高中军训,大学入校再军训。除了初中那次,后面都是在学校操场上一周,太阳一晒,口号一喊,照个合影,草草收工。真正算得上“军训生活”的,只有初中那次——去了华山脚下一个封闭基地,整整两周。时间久远,可一想到,细节反而清楚得很。那年刚分完班,教室的墙皮还是新的,课桌上铅笔印都不多,第一件正式宣布的事不是学什么,而是:全体新生军训,两周,异地封闭。现在想想,很难理解当时的平静。没有家长群里长篇大论的“身体弱”“有课外班”,也没有学生找理由请假。通知贴出来,家长会开完,大家就都默认要去,好像这是入学手续的一部分,连疑问都省了。
落在我家里,第一件事就是学习“打背包”。父亲的一位同事大约是军旅出身,临行前一天,z叔带着一张包裹皮和一根背包带,在家里吃了饭都没来得及喝两口,就给我详细讲解怎么叠被子、塞零碎,然后 ...
关于现代性危机的午夜独白
这是凌晨两点。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投下冷峻的影子,像极了这个时代对我们的隐喻——我们被照亮,却也因此在这个巨大的数字黑夜中显得更加孤立。
整理着这一晚高密度的思维碎片,我试图穿透那些宏大的词汇,去触碰现代生活最粗糙的颗粒。我们究竟身处何处?为什么我们拥有了神一般的技术,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?
一、 当意义被蒸发“现代社会”这四个字,听起来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时间刻度,仿佛只要活在2025年,我们就自然是现代人。但今晚的思绪让我确信,这根本不是一个时间概念,而是一场巨大的、不可逆的断裂。
这种断裂感首先来自韦伯所说的“世界的祛魅”(disenchantment)。在过去,雷电是天神的愤怒,疾病是恶灵的诅咒,世界充满了神秘的关联。而现在,一切都被科学的大灯照得通透雪白——雷电是静电释放,疾病是病毒复制。世界变得可计算、可预测、可控制了,但代价是神圣性的退场。
正如韦伯那个令人战栗的预言:当工具理性(如何最高效地达成目标)彻底压倒了价值理性(什么是值得追求的目标)时,我们不仅失去了神秘感,更失去了意义。我们极其擅长回答“怎么做”,却越来越无法回答“为什么”。现代社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“铁笼”,由理 ...
厨师藤本健二
哈尔滨闲聊中,说起金将军,又想起一本回忆录,回忆录来自一位日本厨师,服务白头山十余年,当年瞎读瞎看,甚至都忘了是图书馆还是什么地方看到的,不过还是想办法找到了一篇访谈,给谁看看。
藤本伺候了多年的那位朝鲜大将已于两年前去世,但关于那段日子的记忆仍旧清晰。藤本今年67岁。在11年时间里,他曾作为金正日的贴身御用厨师,娶小自己20岁的朝鲜女歌手为妻,住在平壤最高领导人官邸对面的高级干部公寓,开昂贵跑车,参加机密派对,每年飞往世界各地,为将军选购日本金枪鱼、伊朗鱼子酱、丹麦猪肉、法国红酒,偶尔在中国停留,带回朝鲜人民从未吃过的珍贵龙眼。
如今,他和并不年轻的情人隐居在日本一座远离繁华闹市的偏远小镇,用新身份过着拮据的生活。在邻居的印象中,他的真实姓氏是高桥。2001年4月24日,他从平壤坐飞机偷逃回到东京的那一刻,高桥在世界上消失了,门牌上取而代之的是用来躲避暗杀者的化名藤本健二。 金正日的晚餐 房间有些阴暗。淡绿色百叶窗严实地拉下来。藤本站在约莫10平方米的狭窄客厅中央。他身材矮胖、魁梧,军绿色半袖衬衫被完好地熨烫过,夹在黑色西裤里;藏蓝色头巾严实包裹、盖住修过的深棕色粗眉,墨镜 ...
维生素换算——国际单位(IU)转换至毫克或微克
最近不是那啥嘛,商量了一下,去他娘的节食锻炼,开始启动喜闻乐见的养生(咋舒服咋来)模式。做了各种高大上的研究后,形成了一个养生手册,但是和手边能找到的很多补计比了比,毫克、微克、国际单位(IU) 等单位都不相同,而且换算颇为复杂,我整理下,可以一起看看。国际单位(IU)是用于计算或测量维生素效力和生物有效性的标准化单位之一。国际单位比重量更常见于许多维生素中,因为不同的维生素形式可能具有不同水平的效力。国际单位是计算不同维生素形式的维生素效力的标准方法。
国际单位、微克及其它标签单位的缩写IU= 国际单位RAE=视黄醇活性当量DFE=膳食叶酸当量NE=烟酸当量mg=毫克mcg=μ克=微克
维生素单位换算和计算以下的信息提供了从标准单位(国际单位、视 A 醇当量、膳食叶酸当量、烟酸当量)换至毫克或微克的大致维生素转换。
维生素A1 国际单位=0.3 微克视黄醇1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=1 微克视黄醇1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=2 微克 β-胡萝卜素补充剂1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=12 微克 β-胡萝卜素1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=24 微克 α-胡萝卜素1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=24 微克 β-隐黄素 ...
写给黄淮
华北的春竟也带着钝刀子割肉的疼,暮色把老城墙洇成赭褐色时,有人曾疑心那些剥落的墙皮里藏着经年的旧信。院里还落着几片梧桐叶,像曾经桌上的小纸条,素笔勾勒着一张张笑脸、亲近又遥远。按理已经立春,可无奈有些景里分明比霜还冷,给冬日里曾经难得的俏皮和热情降温。气象各有不同。我明白过来,有些事儿是未开口先落印的朱砂。自此那些纸条上的笑脸,更在我眼底生了根。疾风叩窗的夜半,总错觉听见铜铃响。推开菱花格,未见天地白。恍惚间你我仍是那双炉边饮酒人,从前字灼句暖,如今起降安妥,便是如此,也要坚持日日观雪,少了这满身同淋雪,世上便再寻不到你我曾并肩的证据。瓦当滴落的雪水渗进砖缝,耳边响起那首写给黄淮。
小飞机和大瀑布
看到津巴布韦的新闻,突然想起了大瀑布说起来奇怪,并没有去过津巴布韦,当年去到维多利亚瀑布的时候,是走的赞比亚一侧,但是今天看到一条津巴布韦的新闻,倒反而想起了那次非洲之旅。当初不觉得,现在回想神秘和原始两个关键词,确实多了点感悟。
卢萨卡:现代与传统交织的首都说到卢萨卡,大家第一印象可能是个典型的非洲首都城市的形象,但我当时快落地时,高空中看着大地变化的感觉挺震撼——人类大刀阔斧对自然的改造,在这里终究是弱了一些,下面是那片密集的小型房屋。那些房屋小到几乎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像拼图一样的排列,当时明白了这就是非洲的现实。卢萨卡国际机场不大,但作为大多数游客的入境点,完全能应付这座城市的繁忙。我记得当天我们就去了 赞比亚农业大学,这是一座绿色校园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。说的是什么确实记不得了,仍然印象深刻的有三点,一是学校很大,大片农田、荒地中坐落着不高的一些院系;二是和非洲学生们老师们聊的很好,隐约记得被问到当初并不懂的AI时,讲了很多笑话大家气氛融洽;三是交流将近两小时,竟然没有人给口水喝,后来不知道是否院长不好意思,中午请我们吃了 “Hungry Lion” 这家当地大名鼎鼎的快餐 ...
狼跑跑和猪跑跑
“狼奔豕突”这个成语最早出自《左传·宣公十二年》,是一句形容混乱局面的古老成语。原文写道:“狼奔豕突,犬牙相制。”意思是形容狼和猪在恐慌中四处乱窜,毫无方向地冲撞,场面非常混乱。这个成语最早用于描述战争中的局势,当战败或失利时,士兵们如狼般狂奔,如猪般乱撞,形容他们丧失了组织,逃命时的仓促无序。这四个字用在狼和猪身上,特别传神。狼通常给人一种凶猛、狡诈的印象,它奔跑起来有着迅猛的力量,仿佛要逃离一切追逐。而猪呢,相较于狼的敏捷,就显得笨拙许多,乱撞时毫无章法,只顾着自己慌乱地逃命。这种对比在“狼奔豕突”里,强化了局势的荒乱和失控感。狼和猪虽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,但在极端的混乱中,连本该狡黠的狼也变得像猪一样慌张,失去了方向。《左传》所记载的这个成语,是在春秋时期的战乱背景下产生的,那个时代的战争频发,社会动荡,许多军队在战败后都陷入混乱、四散而逃,丢掉了纪律和策略。这种局面就好比狼和猪同时陷入慌乱,不再遵循自己的本性和习惯,完全是一副仓皇失措的景象。现代生活虽然不是战场,但“狼奔豕突”却也生动地反映了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中的某些状态。我们常常像那只疯狂奔跑的狼,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所有问 ...
敢于挑战、勇于体验、认识心中的鼹鼠和蟾蜍
在文学的奇妙森林中,《柳林风声》以优雅的文笔和富有层次的人物塑造,揭示了人类内心深处那些微妙却深刻的性格特质。我们总是倾向于认为生活是线性发展的,沿着预设的轨迹向前。然而,生活的真谛或许在于敢于偏离那条轨迹,踏上一段“尤利西斯式”的冒险旅途。这旅途不仅是在外部世界中的跋涉,更是在内心深处探寻自我的历程。蛤蟆先生,那位傲慢自负、挥金如土的贵族少爷,似乎总是代表着人性中不受拘束、追求自由和激情的一面。他对汽车的痴迷,对新鲜事物的疯狂追逐,正如奥德修斯面对塞壬的歌声一般,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,不顾一切地投入冒险。然而,蛤蟆最终学会了克制冲动,回归庄园,不再迷失于物质的诱惑。这正是人类心灵成长的一种缩影:从对外部世界的痴迷转向内在的平静,从追求刺激到学会自我克制。与蛤蟆相对的,是那位谨慎而温和的鼹鼠。他生活在地下,习惯于黑暗与封闭,却在内心深处对未知世界怀有无限向往。鼹鼠的成长故事从他迈出洞穴的第一步开始,探索河岸的美景,结识了性格各异的朋友。他既是“本我”与“超我”的调和者,也是贯穿故事的情感纽带。鼹鼠代表着我们大多数人:渴望突破自我设限,却又惧怕冒险所带来的风险。他的成长是每个平凡之 ...
核武器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
核武器这个玩意儿,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。爱的是,它似乎能保证大国们不敢轻举妄动,没事干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吓唬吓唬小弟;恨的是,真要用上,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。这就让我想到,每次看到大国们为了核试验闹得不可开交,总忍不住问一句:搞它到底图个啥?炸平了这颗唯一能住的地球,咱们是打算直接飞火星安家吗?
其实仔细想想,核武器的角色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回想二战结束后的冷战时期,核武器似乎一度成了超级英雄剧里那种“终极大招”,但它的真实用途并不是用来解决问题,而是防止问题变得更糟。这不就像你小时候班里那个有个当官爸妈的同学,谁也不敢惹,打起架来他也不见得动手,光站那儿就行了,气场足够镇场。
现在回过头看,核武器更像是个大家谁也不敢用的高科技摆设。威慑力是有的,但真要动起来,代价可不是小事。这东西可不像手机软件,按个按钮就能重置。用一次,可能几百年都没法恢复原样,核冬天的场景光想想就够让人后背发凉。还记得那篇关于核冬天的论文,看完我都觉得,咱东北的冬天简直是春风拂面,核冬天一来,那真是万物俱寂,连空气都冻成冰刀。
所以说,核武器这个存在,更像是个“我比你狠”的标志,但凡有点理智的大国都明白,这玩意 ...
异化:人与世界的距离
异化:人与世界的距离最近,我又一次遇到了“异化”这个词。记得第一次读到这个词,是在马克思的著作里,书中的字句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,让人不得不去思考:我们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感到疏离,甚至和自己都无法建立联系?再后来,这个词开始在各种哲学书籍中不断出现,最后,它成了现代社会中人人都能理解的一个通用词。它在社会学、心理学甚至日常生活中,仿佛无处不在。
异化的起源:从所有权到疏离这个词最早不是出现在哲学里,而是出现在罗马法的文本中,指的是物品所有权的转移。但后来,它慢慢有了更广泛的含义,尤其是卢梭开始思考私有财产的本质时,他发现,私有制把人和他们真正的需求、愿望隔离开了。人们变得不再追求什么是“自然的”,而是被社会制度引导,去追求那些并不属于我们本质的东西。
再后来,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继续思考这个问题。黑格尔把它看作是精神发展的一个过程——精神从自我中走出来,与世界相对立,经过斗争后再重新统一。听起来很复杂,但其实它揭示了一种人类经验:我们总是要通过某种外在的东西来认清自己,尽管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会感到与自己和世界的分离。
马克思的异化:人与劳动的分离不过,异化这个词最为广泛的传播还 ...
